迦葉菩薩白佛言:「世尊!我亦知是大涅槃經,甚奇甚特不可思議,佛法眾僧不可思議,菩薩菩提、大[1]般涅槃亦不可思議。世尊!以何義故,復[2]言菩薩不可思議?」
「善男子!菩薩摩訶薩無有教者,而能自發菩提之心,既發心已,勤修精進。正使大火焚燒身首,終不求救,捨念法心。何以故?菩薩摩訶薩常自思惟:『我於無量阿僧祇劫,或在地獄、餓鬼、畜生、人中、天上,為諸結火之所燒然,初不曾得一決定法。決定法者,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。若我為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終不護惜身心與命。我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正使碎身猶如微塵,終不放捨勤精進也。何以故?勤[3]進[4]之心,即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因。』善男子!如是菩薩,未見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乃能如是不惜身命,況復見已,是故菩薩不可思議。又復不可思議,菩薩摩訶薩所見生死無量過患,非是聲聞緣覺所及,雖知生死無量過[5]惡,為眾生故,於中受苦,不生厭離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。菩薩摩訶薩為眾生故,雖在地獄,受諸苦惱如三禪樂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。善男子!譬如長者,其家失火。長者見已從舍而出,諸子在後未脫火難。長者爾時定知火害,為諸子故,[6]旋還赴救,不顧其難。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,雖知生死多諸過惡,為眾生故,處之不厭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。善男子!無量眾生發菩提心,見生死中多諸過惡,心即退沒,或為聲聞,或為緣覺。若有菩薩聞是經者,終不退失菩提之心而為聲聞、辟支佛也。如是菩薩雖復未階初不動地,而心堅固,無有退沒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。善男子!若有人言:『我能浮[7]渡大海之水。』如是之言可思議不?」
「[8]不也。世尊!如是之言,或可思議,或不可思議。何以故?若人渡者,則不可思議。[9]阿修羅渡,則可思議。」
「善男子!我亦不說阿修羅也,正說人耳。」
「世尊!人中亦有可思議者,不可思議者。世尊!人亦二種:一者聖人,二者凡夫。凡夫之人則不可思議,賢聖之人則可思議。」
「善男子!我說凡夫,不說聖人。」
「世尊!若凡夫人,實不可思議。」
「善男子!凡夫之人,實不能渡大海水也。如是菩薩,實能渡於生死大海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。善男子!若有人能以藕根絲懸須彌山,可思議不?」
「不也。世尊!」
「善男子!菩薩摩訶薩於一念頃,悉能稱量一切生死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。善男子!菩薩摩訶薩已於無量阿僧祇劫,常觀生死、無常、無我、無樂、無淨,而為眾生分別演說常樂我淨,雖如是說,然非邪見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。善男子!如人入水,水不能[10]漂,入大猛火,火不能燒,如是之事不可思議。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,雖處生死,不為生死之所惱害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。善男子!人有三品,謂上中下。下品之人初入胎時,作是念言:『我今處廁,眾穢歸處,如死屍間,眾[11]蕀刺中,大黑闇處。』初出胎時復作是念:『我今出廁,出眾穢處,乃至出於大黑闇處。』中品之人作是念言:『我今入於眾樹林中,清淨河中,房[12]舍屋宅。』出時亦爾。上品之人作是念言:『我昇殿堂,在花林間,乘馬乘象,[13]登[14]涉高山。』出時亦爾。菩薩摩訶薩初入胎時自知入胎,住時知住、出時知出,終不生於貪瞋之心,而未得階初住地也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。
「善男子!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實不可以譬喻為比。善男子!心亦不可以方喻為比,而皆可說。菩薩摩訶薩無有師諮受學之處,而能得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[15]法。得是法已,心無慳悋,常為眾生而演說之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。善男子!菩薩摩訶薩有身遠離非口,有口遠離非身,有非身非口而亦遠離。身遠離者,謂離殺、盜、婬,是名身遠離。非口、口遠離者,謂離妄語、兩舌、惡口、無義語,是名口遠離。非身、非身非口是遠離者,所謂遠離貪嫉、瞋恚、邪見。善男子,是名非身非口而[16]亦遠離。善男子!菩薩摩訶薩不見一法是身是業及與離主,而亦有離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;口亦如是。善男子!從身離身,從口離口,從慧遠離非身非口。善男子!實有此慧,然不能令菩薩遠離。何以故?善男子!無有一法能壞、能作,有為法性異生異滅,是故此慧不能遠離。善男子!慧不能破、火不能燒、水不能爛、風不能動、地不能持、生不能生、老不能老、住不能住、壞不能壞、貪不能貪、瞋不能瞋、癡不能癡,以有為性異生異滅故,菩薩摩訶薩終不生念:『我以此慧破諸煩惱。』而自說言:『我破煩惱。』雖作是說,非是虛妄,是故復名不可思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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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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