爾時王舍大城阿闍世王,其性弊惡,憙行殺戮,具口四惡,貪恚愚癡,其心熾盛,唯見現在、不見未來,純以惡人而為眷屬,貪著現世五欲樂故,父王無辜橫加逆害。因害父已,心生悔熱,身諸瓔珞[5]伎樂不御,心[6]悔熱故遍體生瘡,其瘡臭穢不可附近。尋自念言:「我今此身已受花報,地獄果報將近不遠。」爾時其母字韋提希,以種種藥而為[7]傅之,其瘡遂增,無有降損。王即白母:「如是瘡者,從心而生,非四大起。若言眾生有能治者,無有是處。」
時有大臣名曰月稱,往至王所,在一面立,白言:「大王!何故愁悴,顏容不悅?為身痛耶?為心痛乎?」
王[8]即答言:「我今身心,豈得不痛?我父無辜,橫加逆害。我從智者曾聞是義,世有五人,不脫地獄,謂五逆罪。我今已有無量無邊阿僧祇罪,云何身心而得不痛?又無良醫治我身心。」
臣言:「大王!莫大愁苦。」即說偈言:
「如王所言,世有五人,不脫地獄;誰往見之,來語王[9]耶?言地獄者,[10]即是世間,多智者說。如王所言,世無良醫治身心者,今有大醫名富蘭那,一切知見,得自在定,畢竟修習清淨梵行,常為無量無邊眾生,演說無上涅槃之道。為諸弟子說如是法,無有黑業、無黑業報,無有白業、無白業報,無黑白業、無黑白業報,無有上業及以下業。是師今在王舍城中,[11]唯願大王。屈駕往彼,可令是師,療治身心。」
◎[13]復有一臣名曰藏[14]德,復往王所,而作是言:「大王!何故面貌憔悴,脣口乾焦,音聲微細,猶如怯人見大怨敵,顏色皴[15]裂?將何所苦?為身痛耶?為心痛乎?」
王即答言:「我今身心,云何不痛?我之癡盲,無有慧目,近諸惡友而為親善,隨調婆達惡人之言,正法之王橫加逆害。我昔曾聞智人[16]說[17]偈:
「以是事故,令我心怖,生大苦惱,[19]又無良醫而見救療。」
大臣復言:「唯願大王!且莫愁怖。法有二種:一者出家,二者王法。王法者,謂害其父則王國土,雖云是逆,實無有罪;如迦[20]羅羅虫,要壞母腹,然後乃生,生法如是,雖破母[21]身,實亦無罪。騾懷妊等亦復如是。治國之法,法應如是,雖殺父兄,[22]實無有罪。出家法者,乃至蚊蟻,殺亦有罪。唯願大王!寬意莫愁。何以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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